“杨州三杰”之一的“慢国手”张锦荣尝自誉为三枪将。这是因为他除了精通象艺以外,还善于蓄养蟋蟀以及染上了阿芙蓉癖的缘故。
张自幼好玩蟋蟀,长益沉浸此道。他不仅善养,而且善斗,能观其状,闻其声而审其强弱优劣。据棋孟尝张毓英先生说,对张锦荣供奉,虽曰优厚(食宿月俸及抽大烟等),但“一年这计在于秋”,他在蟋蟀场上使我“少亏耗,且胜余”,诚足以补偿日常一切待遇支出。他一草在手(引蟋蟀之物),宛如执戈挥枪,指挥雄兵,冲锋陷阵,可称为“常胜将军”了。
二十年代初期,周焕文离扬,王浩然收山,张锦荣称霸“江都十二名手”首席(有杨万源、朱锦堂、沈文莹、窦国柱等),并在张毓英宅第摆设擂台,迎战各路英毫。其中猛悍如林弈仙,雄放如罗天扬,精细如吴松亭等高才,均未能动摇“金牌王座”。因张棋场角艺多年,经验丰富,临危不乱,擅长“兵局”与后手“敛炮”“单提马”。棋艺阴沉、细腻诡秘,步步设防,多陷阱诱敌之着。临局每遇出现复杂疑难之局势,辄离座他去。有一次,面京万启有产生疑虑(疑其向王浩然请援),尾随之行,只见张入一小室,斜卧榻上,点灯挑烟,吮枪大吸,真是吞云吐雾,悠然若仙……无多片刻,张霍然而起,返场续战,多神来之着,一时棋坛传为“奇话”,乃有“慢国手烟榻出奇谋”之说。
二十年代初期,“扬州三杰”之一的周焕文离开家乡来到上海。他上午受聘在老西门石皮弄广益善堂行医,施诊给药,为贫病者解愁,下午则在城隍庙四美轩茶楼品名论弈。
当时的城隍庙已经十分热闹,商贩饮药场所林立如云,它比之北京的“天桥”与南京的“夫子庙”有过之而无不及。“四美轩”在庙后东侧环龙桥畔,这个地区有售乐器的,有买古旧画以及卖蛇药治跌打损伤的,还有星相算命等等,真是九流三教,鱼龙混杂。四美轩茶楼一日三市;上午有江南丝竹乐师聚谈,书面文物交易,下午棋客手谈,晚上为苏州评弹演出。店主有意识地集“琴棋书画”四艺于堂,故名为“四美轩”。
周焕文是闻名大江南北的棋坛高手,每天坐镇“四美轩”,招来了不少象棋爱好者。最初是有求必应,给予指点辅导,后来人数众多,于是周先生只能有所选择,并改为讲课的形式。
周先生痛恶“悔着”!他说:“凡事预则立,弈棋要点是多算者胜,必须慎重考虑,谋定后动,如果轻率下子,认为走错了可以重来,那就不是一个棋才。一经发现,我就想将他逐出山门。临杀勿急!这一点更为重要。吾子德裕(后成名为七省棋王)常与罗天气扬等名手对局,因考虑不周,遇有攻杀之机,急于求胜,往往功败于垂成。其实发现了杀有攻杀势,更须审慎下子。为了告诫,我特意在他手掌心上写了这四个字,果然十分有效。”
一九五九年九月。第一届全国运动会在首都举行时,屠景明与棋坛名宿、青岛邵次明先生均应邀参加大会工作,由 于同寓一室,颇受教益。
在棋赛休息天的一个上午,邵老约屠同游北海公园,大 会主持人张雄飞闻讯,准备调派车辆接送,邵老坚决地对张 说;“盛情心感,请匆费神。我虽年近八旬,日常行动,还 能徒步十里,并且饭量、酒量与棋量都很好。在家时,每天 非要下个十盘八盘不可,否则便会觉得食不甘味。寝不安 席。噢,听说抗战期间你在重庆时。每周一次要跟谢老亲近郊 野战。今天我与景明亦要去继续作战呐。实不相瞒,这一星 期来,我们已下了五十多盘棋……”张接口道:“整日间忙 碌,一似乎未见两位手谈?”邵说。“是盲棋口奕,属于无形 的战斗。”张又问:“不知军情如何?”邵老哈哈地道:“当 晚初战时,他(以手指屠)送了一本《蒙目对局集》!这可 以说是下战书回?好厉害啊!它使我大不.自在,心多顾忌,因 此头三个晚上(我们全在床边口奕。超出古代.“六战”的范 畴了)很不顺手。后来我细细揣摩,终于想出了用“快棋” 反击,其规则是出口即读,不假思索。就这样我扭转了乾 坤,目前已变被动为主动了。一看来,今后的战局,我肯定十 分乐观。”张听后不禁赞叹地说:“邵老快称高手, 委实 当之无愧。我记得一九六七年五月在上海青年会的一次擂台赛。四个小时左右,竟击败了二十九位攻擂的好汉,真是 拳打南山猛虎,足踢北海蛟龙啊!”
1933年,上海市第一届个人象棋锦标赛在上海市民众教育馆(现为文化馆)隆重举行,由于是第一届比赛,所以高手云集,热闹非凡。共有六十四人参赛,采用淘汰制,经多次轮选拔,最终取得决赛权的是徐大庆、鲍子波、陆洪逵,舒桂馨等四人。决赛采用循环制,最后有“慢金刚”之称的鲍子波夺魁。
在之后举行的颁奖典礼上,为了更好的推广象棋,由“小广东”陈树春对蒲田“炮王”连学正当场对弈,举行了精采的表演赛。连学正是福建莆田人,擅长后手斗炮,被当时的象棋名家公认为“炮王”,乃棋坛华东五虎之一。此时,虽然年事渐高,但是毕竟宝刀不老,只用了五十多着,历时一个多小时就战胜了对手。现场的三千名观众纷纷为这场激烈精彩的比赛喝彩。
本来,表演赛到此结束,但是热情的观众不肯立场,纷纷邀请棋坛统帅谢侠逊与新科状元鲍子波也登场比赛。可是,谢元帅心想,鲍子波是有名的“慢金刚”,如果打持久战,我这个走惯快棋怕是难讨到便宜。于是灵机一动,对观众们说:“好极,好极。此次盛会难得,今天我不仅乐于从命,并且还要耍出一个新花样。广东最近有人棋(胜三十二名小童替代棋子,划棋盘于广场上),现在我来作一番改良,由表演者自拉自唱,自动挂棋表演。”在场的观众一听,顿时掌声轰鸣。
一九五三年间,上海象棋界中出现了两个神童:一个是 七龄8李耀芳,一个是十龄童郑渭森。有一次,他们在八仙桥青年会初次作公开表演,闻讯而来作壁上观者把整个青年 会大礼堂挤得水泄不通。交锋结果,来为郑所击败,这时在 台下的何顺安紧紧地握住了宁波名将陈昌荣的双手,连声 说:“老师兄果然厉害……(何、陈均属白莲教主李武尚门 下)由于你的指点,小郑变横车夹马招法(陈昌荣擅长的布 局之一)为直车夹马,耀芳未有准备,拳打不识,终于败下 阵来。”
众棋友不解,细问其故,原来七龄童师承何顺安,郑渭 森是陈昌荣唯一的徒弟,每逢郑战前定策或对局归来。陈总 要为他辅导复盘,悉心指点。他对徒弟说:“我自己从来不 拆盘面,为着你,只好被例了。”
后来,十龄童郑渭森的棋艺日见精进,大新游乐场八楼屋顶花园棋坛特地聘请他担任“小台主”,专门在余兴节目 中应战来宾。成绩是挺不错的,时常演出“小鬼跌金刚”的趣剧,赢得满堂彩声。七龄在李耀芳自拜何顺安做师父后, 强将手下无弱兵,他不仅在上海各个棋坛“露脸”,并且还 经常外出到江、浙各市、县地区的工人俱乐部与文化宫等地 作巡回表演。有一次他随近称“百岁棋王”的谢侠逊去苏州,一老一少分别出场,应众献艺,引起了观众们极大的兴 趣。一局甫终,掌声不绝于耳,实是盛况空前。
一九四七年暑假期间,平湖名手朱明华的同乡好友张裕修约屠景明与刘春华于上海启程,同去浙江嘉兴作了三日小游。
开始二天,他们畅游了云塔、血印禅击僧像、城内大街瓶山阁棋社等名胜,第三天方登上名闻中外的嘉兴南湖烟雨楼。
烟雨楼建筑于秀丽的南湖之中,飞阁流丹,画栋雕梁,气象万千,胜景绝幽。
棋友们一面观赏,一面名茗,顿觉炎夏疲热俱消,心旷神怡。这时作为东道主的张裕修对屠景明说:“这次不巧,你未能一会嘉双杰(指高琪与朱明华均去了杭州),现在可否让我来奉陪一局,以尽地主之谊?”刘春华在旁接口道:“这又何必呢?你们在上海,近数月以来,每周一、二次文章手谈,难道下得还不畅吗?”张说:“不,不!这番情况不同,我已作了充分准备,以往景明兄让单马一先,我非和即负,徘徊不前,今天我要进行冲刺了,请老刘当棋证,看看我能否脱颖而出。”
说罢就摆开了棋盘,又见屠景明已经点头,遂即拿起了屠的左马,走了一着兵七进一“仙人指路”!屠一见,不禁暗暗叫苦,原因这是一手恶招!它了限制了屠右马的活动,使其难以驰骋而占不到好位置。这一局屠一直处于下风,苦战之下,结果还是败下阵来。
在归途和火车上,老刘问屠,回到上海,要不要来一次“回敬赛”?屠摇了摇头。张裕修笑哈哈出示一信说:“实不相瞒,今日之战,非我之能,乃是老友朱明华来信相助也!”
李义庭曾获一九五八年中国象棋冠军,一按照目前国家体委的规定。在历届全国个人比赛中获得过冠军或三次前三名的,均可申请批准为“特级大师”。因此,按照资历,一李义庭也应该是“特级大师”的。
李义庭十多岁便以“小神童”驰誉棋坛,但他的下棋, 是从童年开始的,而且是在严父李东汉的悉心教字下成长的。李东汉是汉口有名棋手,艺仅逊于罗天扬,却不亚于方 绍钦。由于方绍钦走遍大江南北,落拓岭南,因此对外名声 也以方绍钦为著,李东汉成了株守家园,名不出闾里的土棋王。
由于李东汉管教有方,加上李义庭本易对棋艺的勤奋,十岁左右,他便甩去当地名手的双马。李义庭出生于名棋手的家庭,下棋的机会自然多着。听说在五十年代初期,李义庭经常每天都要下二十盘棋。这样的磨练,使得李义庭在棋艺上做到兵马姻熟,熟能生巧的程度。为了使李义庭的基本功牢固,李东汉还安排各种类型的排局、残局给李义庭演习,并不时加以测验、指导,因此,李义庭的“幼工”基础。是十分牢固的。
一九八四年复,“全国少年象棋集训比赛”在上海举 行,李义庭当时携同女儿李玲前往参加。李玲身手不凡,为 众所瞩目,咸谓将门虎女,艺必可观。而好事者则谓从李东 汉到李义庭,再从李义庭到李玲,这样的三代堪称“象棋世家”。
四十余年前,陈荣棠是上海棋坛的一员虎将。他原籍苏北,其外号与已故的百胜将军万启有以及今在上海的象棋大师徐和良一样,都被棋友们称呼为“小六子”,三足鼎立,均属一时俊彦。
陈以饶子、让先著称,尤精于后手“顺炮”与“单提 马”布局。其着法细腻有如、“巨金刚” 贾安泰,犀利泼辣如 “快金刚”谢文俊,而走着飘逸,器宇轩昂又与“慢金刚” 鲍子波相仿。原初,大家认为自“小金刚”林荣兴夭亡后, 陈荣棠是理想的递补人选;但由于“白莲教主”李武尚属意于其爱徒小阿四顺安,于是上海棋坛的四金刚,只能抱残守缺,难安难产。
陈荣棠是何顺安的“一月之师”。其经过情况是:李武尚因公出差办理侦缉案件,为了使何顺安能博采众长有所日 进,临时委陈荣棠代为授教。后来何顺安崭露头角,战绩卓越,但与陈奕,总被让先。李武尚看在眼里,记住心里。有一次,李故意说陈的棋路呆板。不及小何灵活多变,而且大 有前途。又说如果下分先对子,陈殊难乐观。陈荣棠听后不 知是计,忿然主动要对何作一次十局赛。并愿以“二搏一” 斗彩。于是一台好戏很快就在柳林路李家客厅上摆开战场了。
素有“人间天堂”之称的杭州市西南处有一座无名高地,高地上有一条按着象棋棋盘形状挖成的战壕,太平天国的将士们就是利用这条“战壕”和五百座假扮士兵的罗汉塑像击败了拥有洋枪洋炮的清兵。
太平天国建都天京(今南京)以后,对清政府的统治构成了严重的威胁。咸丰十年(公元1860年),清兵集结于长江两岸,企图对南京进行夹击。面对来势汹汹的清军,天王洪秀全指派王天平将军带领一支精锐骑兵,日夜兼程奔袭杭州,直插江南清军的背后,以牵制其对南京的进攻。
王将军采用“围魏救赵”的战术,很快将杭州包围。但是杭州城内的清兵依仗洋人提供的火器,在城墙上架设大炮,并派洋枪队把守城门。太平军连攻数日,均无建树,而且士兵伤亡惨重。久攻不下,王将军心急如焚,他来到军营中探望伤员,战士们无意中的交谈,启发了将军的灵感:清妖守城全仗洋枪洋炮,硬攻不成,何不智取?遂命令部下在天亮前,将眼前的无名高地秘 密地挖成如象棋盘格子似的战壕,又带领一千士兵悄悄来到南屏山下的净慈寺,要借用寺中的五百尊罗汉像,老方丈听说是为了打清妖,欣然应允。
士兵们将罗汉像面向杭州城钱塘大门,放置在“棋盘”上河界的一侧,并给塑像手上捆着明晃晃的大刀和长矛,背上插满五颜六色的战旗,远远望去,宛如神兵无降,威武雄壮。布置好“棋兵”后,王将军让战士们在战壕中安心休息,等待黎明时分的决战。
康熙对弈饿死侍卫虽然流传很广,但是这则故事并没有出处,所以很难考证它的真实性。但是史料上有另外一则关于康熙下棋的真实记载:“(康熙)以弈棋召索(额图)相国入谋,数日后,鳌拜入见。召羽林士卒立擒。”
关于鳌拜大家都很熟悉,这几年,在各种清宫戏上都可以见到他的身影。他是满洲镶黄旗人,前半生军功赫赫,号称“满洲第一勇士”。清崇德二年(1637),鳌拜为清军先锋屡败明军,1644年清军入关,鳌拜率军定燕京,征湖广,驰骋疆场,为清王的统一大业立下汗马功劳。1646年,鳌拜出征四川张献忠大西军,在南充大破大西军,怒斩张献忠。次件大功让他荣升二等公,授议政大臣、擢领侍卫内大臣,累加少傅兼太子太傅。由于他武功了得,还让他教习武进士。但是,顺治帝驾崩后,鳌拜趁康熙帝年幼,开始把持朝政,独揽大权。先后杀死户部尚书苏纳海、直隶总督朱昌祚、巡抚王登临与辅政大臣苏克萨哈等政敌,引起朝野震惊,可是大臣亲贵都敢怒不敢言。